Love knows not of death nor calculus above the simple sum of heart plus heart.

bc的一個變態梗。

我是為什麼!艾特不了翅膀兒!

哪位好心人幫幫我!

順說long time no see!最近各種fking other business這樣!


小巷里东歪西倒地堆着些不知何时废弃的家具残骸,活似二战过后的灾难现场,六月的天里总弥漫着一股烧焦的糊味,B猜这跟聚居在附近的墨西哥人有关(不过他也没法确定)。小巷尽头笔直地指向大海,不过只是看起来没有拐角,实际并非死路。B每天回家,习惯绕过喧嚣的地区,兜来转去便发现了这条小路。 


不过这些天,小巷一边废弃的工厂里似乎进驻了伙大洋彼岸来的马戏团,不知周围的人哪里嗅到的气味,拉帮结伙地跑来观赏那些毫无新意的把戏,下午五六点放工,一直到半夜仍在喧闹不休。 


本来呢,B从小住惯了大城市,对于吵闹是比较迟钝的。直到几年前出于职业需要(也不知尽往荒郊野岭跑是哪门子的黑帮需要)过惯了清净日子(指噪音方面),一旦让他重新适应,免不了需要些时日。 


——好吧,他承认自己还是很气。半年前杰拉德那个肥头大脑的蠢货自己在舞会上一命呜呼,反倒连累了B差点没被一起像白菜一样切掉。天晓得之前他跟那个二世组拢共就见过两面,一次还差点被一枪崩头,这就落了个杀人泄愤的罪名。当初搅他入局的上司丝毫不顾多年情分,不但带头第一个怀疑他,查清原委后还是把B踢了出去,B之前当牛做马立下的功劳,就这样一笔勾销。按说人踢出去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呗,上司还要换着法子来调查他的行踪(B才不会承认自己常常辗转到不同的城市有点负气的成分),美其名曰“短中长期评估”。 


其实B知道,对方也想自己回去。这么一个年轻力壮人傻不怕死的打手,谁不想要呢。 


他胡思乱想地想着这些,手插在裤兜里,一边踢着石子一边慢慢走过小巷。脱离组织在外漂流就是这样:你变得更加散漫,身体却没有一刻松懈。 


石子哒哒滚偏到右前方,停了下来。B先是注意到平日紧闭的工厂后门(他还不知道那道烂门还能用呢)敞开了一个半人宽的口子,然后才是蹲在楼梯最后一级的青年。他手上攥着一个应该是昨晚工人遗弃在地上的烟头,正试图保护火柴微弱的火光不受海风吹灭。青年脸上的某种东西模糊了男人与男孩之间的界限。也许是那对锋利的颧骨。它们看起来能切割钻石。 


烟头点燃了。青年以一种刻意的娴熟姿态放到嘴里,急急地吸了一大口,随即狼狈地咳了起来。B笑了。 


青年像这才发现有这么一人似的(其实他早就知道了)斜睨一眼,说:“我他妈从十二岁那年吸过一次就恨这玩意儿。搞不懂有什么好上瘾的。”然后狠狠地把烟头往地上一掼,仿佛这就说明了一切。 


B努力回忆是否听过这样的口音,带着西伯利亚的冷凝纠结成一团,几乎使人发笑。 


他还想说点什么,对方已经直起身来,不疾不徐地钻进了后门,背影自有种不容阻拦的意味。 


那天晚上,B不断想到男孩(他最后选择了这个称呼)暴露在冷风中苍白而柔软的咽喉,以及脸上一道道黑炭脏兮兮的痕迹。 


从那以后,B时常跑到工厂里去转悠(多数是晚上),混迹在那些喝得连自己姓什么都快不记得的醉汉里,隐秘地搜索男孩的踪影。男孩可能负责喂养猛兽的工作,或是还未出师,要不就他妈根本不是这个爱尔兰马戏团的一员,只是刚巧有类似的口音罢了。B有些挫败。不过话说回来,他也没什么好期待的。

 

他在将近一个星期后才再次见到那个男孩。所以男孩的确是马戏团的一员。那会儿还是白天,B无事可做,刚好行乞的小斯蒂芬拿出了压箱底的骰子。他正思忖他和小斯蒂芬出千次数的比例能有多少,隔壁那个不知拿了多少年失业救济金的瘸腿汉突然哇啦哇啦地揪住一个马戏团的姑娘吼了起来,大抵是些下流东西,旁边同事瞅了两眼,闲庭漫步地踱了回去。 


没过多久,男孩就出现了。他若有所思地瞟了B一眼,然后干净利落地踹向瘸腿汉的胯间。


流浪戏团带着随团打手什么的不算少见。B只是很少看到男孩这般瘦弱的类型(比他小的倒是有,心理年龄估计不超过十岁)。也许他到底眷恋着这旅途中随行的某人,符合他捡起肮脏烟头的冲动与深思熟虑。亲眷?情人?B还在揣测,完事的男孩(他看起来就像老妓女完事后一样厌倦而满足)再次头也不回地朝里面走去。


出于一种突如其来的机敏,B随手甩给小斯蒂芬一张钞票,好停止他没完没了的牢骚,转身偷偷从工厂外绕到了后面。男孩果然在那里等他。他交叉着腿倚在栏杆上,破破烂烂的牛仔裤包住臀部,沉思的表情里没有提供任何可以解读的信息。


“他们说你在这儿转悠好几天了,”他说。


我想你很清楚这是为什么。B咬紧牙关,压下这句冷冷的讥讽。天啊,这个家伙简直瘦成了一把柴火,他居然会下身隐隐作痛。又过了一会儿B才平复呼吸,期间男孩一直好奇地看着他。


“我是来找你的,”他最终这么说道,语调有点温柔。


男孩转了转眼珠。“我从没有答应过男人的邀约。不过我一直想去看看海。要是你能帮我对付小斯蒂芬那条狗,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


即使在六月的白昼,海边还是冷得可以。他们裹着外套无言地吹了阵风,B看着男孩在风中颤抖的卷曲睫毛,不禁想人生是否就是无数个相遇与别离的集合体,巧合织成躯干,填补空缺的只有苍白的人心。


见鬼的冷死了,一点都不漂亮,男孩说。


什么?............哦。好吧。


男孩让叫他C。B私心有点喜欢男孩这个亲昵的称呼,不过男孩名字里的“O”音发起来有种回声击打山谷的厚重感。他喜欢这样。他们推推搡搡地回到B的廉租屋里——C不想那么快回马戏团,里面闷死了,B就提议上自己的廉租屋喝杯热饮(省略了廉租屋这个细节,当然)——路上又喂了小斯蒂芬的狗一块肉干(B估计自己花在这条狗身上的钱比用在主人身上还多)。走到门口时,B刚好坦诚自己家里只有一包超市免费派送的速溶咖啡,那还不知是猴年马月的事了。C顿住脚步,懒散地半倚在染着几块茶色污渍的木门上,上下打量着B。


“这可不是什么待客之道。”


“我可以给你找点没过期的威士忌。应该没过期。”


“我没试过白天被人骗上床。”


你还没试过被男人约出去呢,再破一次例又有何不可。同样的胀痛再次袭来。C突然神色一凛,收起了方才眼底柔软的微笑,说,“我是要收费的。”


“你在开玩笑吧,”B简短地说,将C轻轻推进了门内。


第一次他们用的是传教士体位。C开始嫌冷,非要缩在没几两重的被单下,没过多久被单就不知踢哪儿去了。屋内温度渐渐升高,B低头吮吻男孩肋骨下细密的汗珠,想象自己在吞吃一块两面煎成淡粉色的安格斯牛眼(屋里连同身上仅剩的肉刚刚都给了老斯蒂芬),可还是饿得火烧火燎。他觉得自己也像一块肉排在业火中来回翻动,将要烧焦成皱巴巴干瘪瘪的一团黑炭。最后能弄脏男孩的身体最好。他们现在也不能更脏了。


完事以后,他把这个想法说给C听。就是那种性爱后毫无意义的蠢话,情人的错觉只能维持到这里。C趴在硬邦邦的床上,眼帘半阖似猫,指着B肩胛上的抓痕虚比一枪。


“扒完皮,现在该开膛了。”


于是他们又干了一次。


那之后的每一天他们都厮混在一起。像一个望不到尽头的地狱。B比C年轻,C比B有经验,分不清谁在消耗谁的生命。那之后B也有过很多次比吃肉更愚蠢的想法,比如说他们可以开走废弃码头上的那条小船,在离岸30公里的太平洋边缘做爱,好里说算拓宽阅历,再次也不过在内腓肽的浪潮中葬身海底。有些他会跟C讲。更多的不会。C会笑他的。那双不比他苍老多少的双眼见证了太多的人事物诞生、衰老与毁灭。那诞生与衰老之间还有什么呢?C摇了摇头,谁不是从诞生的那一刻就开始衰老了呢。


然后他在衰老的间隙侧过身去,给了B一个青春般热情的吻。


C是在和B等待的差不多的时间之后提到了别离。他们本来打算做什么B给忘了,最后还不是同一套流程。C窝在B身下,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呻吟,像猫一样,不知是快感还是叹息,是平时绝对看不到的顺从模样。B情动之时俯身又要吻他,C却说:“马戏团下星期就要走了。”


B不假思索地说:“我跟你一起去。”


去哪里。为什么。这些问题都全无必要。


他的上司轻笑一声,很满意的样子。


“不用了,评估对象001号。等下次考核的时间到了,我自会再来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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